NELLLN
NELLLN

触景生情

我远比自己想像的要脆弱。 

 一行人拍完片子打算去看电影,正好有人电影卡急着要用完,就一起去了。一开始只是跟着大家走,完全没有想是哪里的影院。地铁到站就恍然了,赫然一个“B口-朝阳大悦城”拍在眼前,原来是这里。
寻着电梯,跟着有影卡的姑娘,大家一起上了楼。自那以后好像就再没来过这里了呢。“前面右拐再右拐,这边走。”跟着大家笑她的过于熟门熟道,拐过那个走廊的小口,我也稍稍觉得了眼前的景象有些熟悉。几家还和以前一样的餐饮甜品店,一两家好像是近新多出来的店,再往前,就是影院了。总是和影院绑定出现的游艺厅里放着欢快又聒噪的音乐,时不时还传出工作人员接上麦克的大嗓门。啊,那家太鼓好像那次玩过。免费传单架取代了曾经放在角落的扭蛋机,中间的玻璃橱窗也改成白色的长形鸟笼状了,显得更加成熟有格调一些。即使买票的人并不足以排成队列,新过去的人还是得在临时带子拼成的之字形回廊里绕上几圈,这个没有变,上次的队列好像更长一些。  
站在回廊外等姑娘买票的时候,环视了一下这里。从刚开始就觉得不太对劲的心脏附近酸楚的感觉更强烈了。不自主地把手放在也许是心脏的位置,骨头和皮肉有好好的把它包裹在里面,被空调吹的冰凉的手却让它像暴露在了夏日不该有的空气当中。头抵着黑色大理石的柱子,深呼吸。
 票快买完了吧。推开柱子,笑着接过学生证,又一起坐观光电梯下楼了。电梯下落时感到的加速度让我的心又悬了起来,然后速度加快。 
推开门,迎面扑来的湿热又难闻的黏黏的空气让所有人哀叹出了声。有人提议打车回去,但五个人得两辆。我说一辆就够,我没什么事不着急回去,坐公交就好。大悦城这个点很好打车,打了个招呼,没等他们上车我就转身走了。重度污染变成灰白色的沉重的空气让人感觉呼吸困难,眼前发蒙,不得不找个就近的花坛坐下,和很多也坐在花坛上的人离得不近不远。抑制住心口到嗓子点干燥的讯息,捂住脸,趴在了包上。我知道我在想他。 
我觉得自己现在的样子太像个失恋的落寞女孩了,很难看,又招人眼光。坐直,看了眼表,判断了下南北方向,起身去了路口。我得先往南走一个路口才有车直达回去,他带我坐公交来过。当然,第一次来这里是走路回去的,那天我们看了个电影,回程的路上,他向我告了白。等红绿灯的时候,我发现曾经路口中铁建设的隔离铁板还在,虽然下面已经通地铁了,好像还有点什么没有修完所以并没有拆。绕过总是不能在白线后面好好等待的自行车,踩上依旧在挖坑的人行道,那道干燥的讯息再也等不及地冲破了出来,捂住哽咽的嘴和可能红了的眼,视线模糊勉勉强强绕开人行道上挖下的坑。他说,他最近在帮一个师哥做片子,工作室就在这里。他是以怎样的心情走过这条路的?我这样想着,看着只见到过一次却记得清清楚楚的没怎么变的街景。过了桥,再到红绿灯之前,前面马上就有一段弯路。是在这里,我接受了他的告白。弯路上,我的步子迈的很慢,脚步向左边点出熟悉的角度,我笑了。笑的很难看。嗓子像要被抻裂一样的哽着,却并没让眼泪流出来。 
我想我可能永远也出不去了。那并不能算是我的初恋,但却是第一个让我在深夜里大街上,蒙着头捂着眼,深深思念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