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lag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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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子忌辰 题诗

原是漫天飞絮珍藏的一池沉绿
魂儿在万籁寂静里转了又转
茫茫白雪之外 雾锁查湾
无处没有干涸的坑洼 候你润泽
农忙和插秧累坏了村人
苦得他们脸上一道一道沟壑
巍巍山姥一个呵欠
你从槐树花海里被吹出好远
诞生之初 你是童子
空怀清袖两无风 伫立在迤逦山光
却逢那断肠春日重来
青路漫慢 辙痕人迹蜿蜒去了天尽头

孤鸿唤你上归程 泪都在窗台风干
嘶鸣不断 待同回天
你只朝它挥一挥手
盘桓古松缠紧笔杆
叶船儿抖落满地
你也未松开哪根指头

窗外仿佛仍摇晃着山影
你退入夜晚 怔怔用手撑着床
铜板子换得这方木板
暂许安顿一具疲惫的肉体
载着垂落的乌发 驶入梦里
终不似草茵茸茸 不似谷垛柔绵
没有夏日河床的温软

梦醒又眠 眠延未醒
岁月打下一地霜叶
梦还在落日楼头醉玩

只身走远 你已名作海子
焦尾琴二十年未尝震响
槐花簇簇白絮依旧 雪色渐佳
伯乐早已静候原野深处
怀中弦唇干裂 亦止不住颤动
上路吧 如今这池沸腾过的碧潭水
将一泻横天 振翼而往 莫思归
你未蒸升的灵气足以环抱一切


注:査海生(1964-1989),笔名海子,
1964年5月生于安徽省安庆市怀宁县高河镇查湾村。
1989年3月26日在山海关附近卧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