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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坏坏每次回忆我们的大学时光,印象最深的总是那一段,仿佛因为播放太多次而磨损不堪的录影带一样,在夜色的阴翳下面,我们俩翻过低矮的栅栏,爬上那座全北京所有高校都会有的塑像的底座,然后手拿一瓶墨绿色的燕京啤酒,一边喝一边唱歌,在夜半无人的绿荫深处笑得东倒西歪。我不知道那时候我们都曾经说过什么,我只记得当冰凉的啤酒随着泡沫冲入喉咙,那种从身体里迸发的气息,比任何时候都要痛快和自由。 也许就是在那一刻开始,我觉得我爱上了这个城市,这里承载了我四年的大学时光,又见证着我们这群懵懂的少年仿佛河流一般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接着又淌向看不见的远方去。所以坏坏打算走的时候,虽然一边说着洛阳那么近,以后常常回来玩啊,一边也隐约知道了最后的结局——就像现在这样,我们天各一方,就像以后一样,我们各自奔命。我在电话里对她说,说不定你当初就是对的,早一点离开,或许就少一点失落,早一点告别,或许就少一些不舍和不甘。我们都太自以为是,才相信机会都是平等的。明明只是一个渺小的过客,却曾经都真诚地以为,这就是我们的城市,这就是我们以后的生活。可到最后,每一个幻想都登上了通往城外的列车,轰鸣向南,或者向北,不再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