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umi
Yumi

2011,2012

很快就是2012了。新年前夕,依然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地宅在宿舍。

有多少人去倒数了,有多少人去狂欢了,都与我无关。我坐定在电脑前,回想我每一年的12月31号23时59分晚上,不是在宿舍,就是在房间。不是在看书看电影,就是已经睡着了。

跨年对我来说,没有太重大的意义。我不是程韵,不用等着林方文的除夕之歌。我也不是什么重要人物神秘嘉宾,我想做的只是躲开一切喧扰一个人狂欢,一个人回忆这一年。

2011年的暮春,日本还因为大地震海啸核幅处于水深火热之中,中国人民还在疯狂地买盐,我因为一些病痛开始光临省中医。长那么大第一次瞒着父母一个人去医院,一个星期去复诊一次。每一次都在要候诊大厅坐好几个小时,而医生的诊断永远只有三分钟和那句“没办法,吃药吧”。然后拿着长长的药单又开始排队刷卡拿药。

每一次坐在候诊大厅的感觉都是不一样的。有时坐太久焦虑了,就要医院里转悠转移情绪,但多数都只是徒增悲伤。或者是听到小孩恐惧打针的哭闹,或者是看到糖尿病病人皮肤溃烂……走在医院里,呼吸的空气是由79%的悲伤与20%的快乐组成的,还有1%是药物挥发的气味。

每一次复诊都是十分不情愿不乐意的。每个周六早上,我总是一个人去复诊。直到有一次发现坐我前排的两个男生依偎着玩手机我才把目光从排病号的电子屏幕移开。就连男生都有男朋友陪着来看病,为什么我要一个人挤383或是走路然后坐在这里刷微博?其实我也可以让别人陪我过来。只因为周六早上大多数人都不会早起,早起的不是学习就是要陪男朋友女朋友,我实在不好意思开口说我最近吃消炎药抗菌药已经吃到没有力气挤公交骑车或是走那么长的一段路去省中医。20年来,第一次想要谈恋爱,只因为想要有人陪我候诊。后来不再去复诊了,这个念头也就彻底消失了。原来爱情于我,就像莫文蔚唱的那样,只是精神鸦片或是世纪末无聊的消遣。

两个月后,李娜拿下了她人身的第一个大满贯,我也渐渐地康复了,细菌没有扩散伤口渐渐愈合。匆匆祼考了6级,又开始了期末考试。不久,暑假如期而至。我也因为好奇而响应了学校的号召开始了人生的第一次“上山下乡”——三下乡。没有意外,几天就回来了。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的三下乡,没有像日记写的那么让人印象深刻,但是的确有许多狗。我很怕狗,具体地说,不管它长得好或是坏,不管它是狗还是猫,只要是我能感受到这些会动的东西在我身边,我就十分不安。这一次乡村体验,在上车的那一刻我就后悔了,我不应该去的。我总是容易看到别人看不到的混乱,同伴因为老党员的忠心爱党而感动,我却因为老人家每年只有100来块的生活补贴而焦虑。

后来的暑假就在写通讯写总结写策划做调查的忙碌中结束了。全中国还在因为动车特大事故喧沸,我已经开始了大三生活。大三又是另一种生活景像。我比从前更依赖微博,更依赖通讯工具,手机不离身,无时无刻通过无线电波关注周围的一切。曾经跟我开玩笑说他没人喜欢的男生谈恋爱了,学医的同学搬去三元里了,其中一位很要好的师兄也毕业回家了,专业分方向了,坐在教室上课的人少了。周围一下子清静了不少。

国庆那天我去了海心沙参加了城画主办的创意市集,热闹的海心沙,来来往往的文艺青年二逼青年普通青年挂着单反普天同庆。卖唱片的时候,一个60岁左右的大妈指着my little airport的唱片问我:“呢两个女仔系唔系Twins啊。”我笑了,来这里的,上至80下至3岁,都有一颗坚挺的文艺的心。管他是真文艺伪文艺,那天晚上从音乐台传出来的的万青的小号都是一样的振奋人心。天气正好,去,你的青春还是要抓住无情年岁的空隙再狂欢一次。

不久后,小悦悦事件发生了。举国又抛道德大讨论浪潮。看完视频我掉了今年的第二次眼泪,第一次是因为看《入殓师》感动落泪。看完现场视频之后,一个人痛苦不堪只能向朋友呼救。还好有朋友义气相助,陪我在宿舍楼下胡聊海聊了两三个小时终于减轻了心里的不安全和焦虑。这是我第一次对社会感到绝望,但又深陷“若我是路人我会怎么做”道德拷问中。我自认不是好人,但我也做不了坏人,这个社会病了,就算给我个电话亭,我也不会变成拯救世界的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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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的钟声敲响不久,马逗的女友跟他分手了。分手是恋爱的残酷物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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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我希望我会比2011快乐。